【林秦】无光

网剧衍生

AU,师徒设定,伪审讯play

点梗那篇AU卡文了,来一发短篇换换脑子

 

林涛走进地牢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双手被缚、神色疲倦的秦明。

他的老师以非常弱势的姿态被绑缚着,双手举过头顶,瘦削手腕被铁链牢牢地禁锢,脖颈无力地低垂。

但是——林涛细细打量着对方——但即使是这样,秦明看上去依然有一种别样的优雅。他闭着眼睛,嘴唇微抿,凌乱的黑发发尾扫在颈侧,如果忽略掉那别扭的姿势,他似乎只是在静静地闭目养神。

察觉到他人的脚步声,秦明缓缓地睁开眼睛,冷淡地注视着自己的学生。

“您还好吗?”林涛礼貌地问候道,“恕我无礼,您看上去似乎很不舒服。”

“眼睛所见的景象不一定就是真实,我记得我这么教过你。”秦明说,他挑起一侧唇角,眼里闪动着微冷的光,“看来你并没有好好记住我的话。”

林涛挑了挑眉,走上前来,借着身高的优势俯视秦明。

“记不住也不要紧。”他说,伸手抚摸着刻画着复杂纹路的铁链,“反正也不是很重要的事。”

秦明发出了哼笑般的声音。

“有什么事对你而言是重要的吗?”他反问道,从眼角看着林涛。

“有的。”林涛答道。他终于把手从铁链上离开,转而整理起了秦明凌乱的法师袍。

“准确说来,对我来说重要的事有很多……只是您不知道罢了。”

轻柔地将滑落的外衫拉回秦明的肩上后,他听到对方轻轻地松了口气。

这种时候还想着要衣衫齐整,不愧是他,林涛有些好笑地想着。他的视线贴着对方的身体下移,从宽大的黑色衣袍束出的那一截细窄腰身滑落到裸露的细白脚踝,眼中浮起隐约的热度。

秦明没有穿鞋,他赤足站在这寒冷的地牢里,冰白的肌肤与地牢凝结着陈年血污的地面形成了极为刺激的反差。

“您冷吗?”他问秦明。

“习惯就好了。”秦明这么回答。他又闭上了眼睛,似是对林涛没完没了的询问感到了厌倦。

然后他的下颌就被一只指腹粗糙的手牢牢地扳住了。

“既然已经习惯这样的环境,我就不费心如何让您感到更舒适了。”林涛逼近秦明,贴着他的侧脸轻笑,“希望您不要责怪我待会儿的粗暴,老师。”

秦明:“……”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斜着眼看向自己的学生。

林涛向他眨了眨眼。

有人监视。他借着这个贴近的姿势,用唇角向秦明传达信息。

秦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随便你做什么,”他漠然道,“反正一个被封禁了力量的法师跟废物也没什么区别……但我会怎么回应是我的选择。”

听他这么说,林涛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那当然是您的选择。”他赞同道,指腹顺着秦明的脸侧摸索,最后停在他的唇边,“可从学生的角度,我还是建议您听话一些,毕竟这样能少受些苦。”

然而秦明只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做你的事吧。”他这么说,而后无奈地垂下了眼帘。

 

“唔……!”

秦明皱起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偏过头,望向自己肩膀上又一次裂开的狭长伤口,嘴唇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泛出青白。

“抱歉,没控制好力道。”而撕开他伤口的始作俑者正毫无诚意地道歉着,手上还沾着鲜红血痕。

秦明有气无力地瞪他一眼,什么都不想说。

想确认造成伤口的武器有没有毒也不需要这么干啊!他在心里疯狂吐槽着。

林涛观察了一会儿血的颜色,又轻舔了一下指尖上的血渍,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普通皮肉伤,没含什么毒素。

“疼吗?”他问道,把手搁在秦明的颈侧,将血涂抹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上,“不想更疼的话,我建议您还是说实话——告诉我,另一个背叛者到底是谁?!”

他开始的语气还算温和,但到最后,那个问句的调子却激烈到近乎嘶吼。

秦明瞥了一眼他激动的脸,面无表情地偏过了头。

然后他的腰侧又是一痛。

林涛的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握在了他的左腰上,并正在恶意地掐紧那块皮肉。

“我没记错的话,抓捕的时候你这里似乎也受了伤?”青年扬起一个恶质的笑容,暧昧地用拇指抚摸那处开始泛湿的布料,“闻闻这血味儿,隔着一层袍子都那么明显。这么深的伤口,您还真的挺能忍啊?”

秦明有些忍不住了。他轻喘了一口气,开口时语气已经略显虚浮:“不过是……忍耐罢了。”

“是啊,忍耐可是您的专长。”他的回应让林涛感到了些许无趣,“痛得厉害就多忍些,痛得不厉害就少忍些,跟算数似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那你想要什么意思?”秦明反问。

“那当然是有趣的意思。”林涛回答。他终于松开了摁在了秦明伤口上的手,转而揽住了他的脊背。

秦明嗤笑了一声。

“有趣?”他讽刺地重复了一遍,“想要有趣的话,你应该跟你那些烂泥堆里的朋友一起去玩过家家,而不是来跟我这么无趣的人耗着。”

所以为什么是派你来?他的眼睛这么问。

“你以为我想来?我可以告诉你,由我出面进行这次审讯是那些你嘴里那些烂泥堆里的朋友对你的最后一点同情,”林涛反唇相讥,“一个没了力量的法师大概跟烂泥里榨出来的浆水差不多,也只有我看在昔日的情分上肯跟你多说几句。”

我们毕竟是师徒,他们是用你来试探我。林涛以眼神回应秦明。

秦明了悟地点头。

“那你还是少费些力气吧。”他冷淡地劝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林涛揽在他背后的手顿时收紧了。

“那您可记住这句话了,”他嘴上继续说着狠话,指尖却在秦明背上小幅度地游移着,“一定要好好记着,千万不要因为受不住而半途投降。”

大宝已经成功脱出,他写道。

“我还不至于无用到要向自己的学生投降。”秦明这么回应道。他的眼角稍许弯起,向林涛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你尽可以对我做任何事——只是无论你做什么,你都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有用的字眼。”

“没关系,我可以得到些别的。”林涛说。

他话音未落,秦明就听到衣料破裂的声音响起,随后有什么冰凉的锐器紧贴在他的腰侧,正好抵着他腰上那道深窄的伤口。

“有毒,嗯?”林涛拨开被撕裂的外袍,紧盯着那道透着乌紫的贯穿伤,心里紧紧地揪了起来。

“一个诅咒而已。”秦明说。他挪动了一下身体,对自己这种半边衣服都接近报废的状态感到了一丝别扭。

“但却是一个制服了你的诅咒。”

林涛触碰着伤口边缘蔓延出来的深色咒文,把敞开的外袍撩得更开些。

“碰巧罢了。”秦明偏过头,对这种低估自己实力的说法很不满。

“哦,碰巧。”林涛顺着他的话说,“因为碰巧要保护你那个背叛者同伴吗?”

秦明沉默不语。

见他不肯回答,林涛索性把话题拉回了诅咒本身上来。

“一个深入身体的诅咒对法师有多大的危害,这个问题你肯定很清楚。”他说着,一手顺着秦明的脖颈向上抚摸。

秦明隐约感到了些不对。

“你想做什么?”他沉声问道,对上林涛含笑的双眸。那双曾经落进过世间最灿烂的阳光的眼眸如今阴冷如雨夜的雾,让秦明从心底泛起沉郁的凉意。

“没想做什么。”林涛答道,“诅咒毕竟起效慢,我只是想用更直接的方法让您明白自己会付出的代价。”

秦明复杂地看着他。可还没等他来得及说什么,血肉被破开时那令人牙酸的声响就炸裂在了林涛手下——他扬起了手,将那把割破了秦明外袍的匕首狠狠钉进了伤口之中。

哗啦——

铁链在秦明的挣扎下剧烈地晃动起来,金属碰撞的响动顿时充斥了整个阴森的地牢。

“呜——!!”

秦明发出沉闷的痛呼。但林涛的手捂住了他的嘴,让他无法叫出声来。

他在剧烈的疼痛中睁大了眼睛,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下来,浸湿了林涛微微颤抖的手掌。

“对不起。”施加暴行的青年附在他耳边说。他的眼里已经没了那伪装出来的阴冷色彩,只能借着铁链声响的掩护,颤着声对秦明道歉,“对不起,老师,我……”

秦明在他手中极轻地摇摇头。

他痛得眼前发黑,但剧痛之中,他感受到匕首上隐秘的符咒纹路正在血肉中发烫,缓慢地祛除了诅咒带来的渗入骨髓的寒冷。

“继续。”他轻声说,嘴唇紧贴着林涛的掌心,“这出戏必须演到底。”

他的话似是让林涛下定了决心。

“还不肯说?”青年敛去心中的动摇,厉声对秦明呵斥道,状似粗暴地抽出了沾满污血的匕首,“非要死才能让你松口吗?”

“死亡也不能。”秦明这么回答他。疼痛让他脱力到几乎站不住,只能在那束缚着他的铁链的牵拉下勉强立在林涛面前。

林涛牵动唇角,做出一个冷笑。

“也不一定要死。”

他拎起秦明的前襟,逼迫他抬起头来,然后从外套里掏出一个试剂瓶。

试剂瓶中清澈的药液在地牢幽微的烛光中折射出不祥的暗光。

看到那瓶药水,秦明的瞳孔瞬间紧缩。

林涛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

“看来你明白这是什么了?”他笑着晃晃试剂瓶,“这是吐真剂——你做的,号称连死人喝了都会说出真相的药水。”

然后他伸出手,将冰凉的瓶子贴在秦明脸上。

“成为自己的研究成果的试验品的感觉如何啊,大法师?”他玩味地问道,然后收回瓶子,用另一手狠狠钳住秦明的下颌,“别想自裁,死亡是听话的人才能享有的权利。”

秦明的下颌骨被他捏得酸痛。他咬牙瞪视着林涛,眼里翻滚着愤怒的烈焰。

你什么时候偷拿了我的东西?!连老师的藏品都敢偷,真是长本事了啊?!

林涛假装没看到他传达出的强烈控诉。

他咬开瓶盖,一口喝干了瓶中的液体,然后就着掐着秦明下颌的姿势猛地低下头去,用力地吻住了法师发白的嘴唇,将药水尽数灌入了他的口中。

 

秦明觉得自己的人生里从没有过那么魔幻的一刻。

他被自己的学生卡着下巴强吻,满嘴满喉咙都是冰凉苦涩的药水,差点被呛得涕泪横流。

你把那玩意儿强行往我嘴里倒也好过这样啊,这戏也演得太敬业了吧?!

他在那粗暴的亲吻中发出模糊的呛咳声,来不及被吞咽的药水在亲吻的间隙顺着唇角淌下来,把他本来就破得很惨烈的外袍领子浸得透湿。

咳嗽加剧了伤口的疼痛感,秦明一边压抑喉间胸口窒息般的不适,一边忍受身上两处伤口的剧痛,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要真的栽在这儿。

在他真的呛到窒息之前,林涛终于松开了他。他的眼睛很亮,乌黑眼瞳中映出秦明湿漉漉的脸和颤抖的嘴唇,然后瞬间被对方这种乱七八糟的模样弄得心头一跳。

这当然不是吐真剂,他只是从秦明那儿偷了一个类似的瓶子,然后装上了大宝离开前给他的有助于解开秦明身上的封禁的药水,最后借着审讯的名义这样喂给秦明。

至于为什么非要这么喂,林涛的想法也很简单——他想让监视着他们的那个人感到不舒服。虽然秦明可能没感觉出来,但在审讯的过程中,他一直扮演着一个对自己的老师有着压抑的非分之想的学徒形象。

秦明是飞翔在天际的天鹅,而他则是在湿泞的泥地里仰望着天鹅的猎犬。如今天鹅因受伤而跌落云端,欣喜的猎犬在本能的杀欲中叼住了它的喉管,却又因为对那美丽身姿的眷恋而迟迟无法真正地咬下去——他用所有暧昧的动作向监视者传达出这样的意象,将所有可能被怀疑的刻意的贴近都变作了旁观者眼里的爱欲挣扎,借此机会确认秦明的身体状况并向他传递信息。

而现在,他将秦明的脑袋摁在自己的颈边,偏过头去,齿尖轻咬对方柔软的耳廓,另一只手也不安分地顺着对方脊背的曲线滑落到腰间,在那儿轻轻地划圈。

“告诉我,老师,”他用诱哄似的语气说道,指尖在秦明身上写下继续演三个字,“……对你而言,我是个怎样的学生?”

一个演技派的学生,秦明心说。他装作因为药水的效力而不适地挣扎,但埋在林涛颈窝里的脸一点表情都没有。

以前怎么都没看出来你这么会演?

可戏还是得演下去。

秦明发出细碎的喘息,脸颊贴着林涛的肩膀磨蹭,似乎是终于屈服在了药物的作用之下。他稍稍抬起头,漆黑眼眸里湿雾弥漫,茫然又顺从地望向林涛。

“对你而言,我是怎样的?”林涛又问了一遍。他用拇指指腹抚过秦明唇角,抹开一小片潋滟水迹。

“你……”秦明答了一个字就纠结地皱起了眉,“你是……”

林涛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你是个好学生。”秦明终于给出了他的判断,“强大,坚韧,富有潜力……只是有时候……”他眉头紧蹙,嘴唇抿成一条绷直的线,“有时候……好像有些古怪……”

林涛笑了。

“我也觉得我有些古怪。”他的声音变得低哑,“那您想知道我变得古怪的原因吗?”

“想。”秦明答得毫不犹豫。他期待地看着林涛,眼里闪动着求知若渴的光芒。

然后他感觉林涛亲吻上他的脖颈。

青年有些粗糙的手掌揉在他的后颈,指节伸入他汗湿的黑发,迫使他将脑袋向后仰去。

“你这是……?”秦明小声问道,声音断断续续的,“你在干什么?”

“我在让您明白这个原因。”林涛这么回答他,轻咬了一下他的喉结,在感受到手下那具身体的颤栗时笑出了声,“您是在害怕吗?您竟然也会害怕?”

“恐惧是人类最基本的情绪之一。”秦明坦然地承认了,“你现在确实让我害怕。”

“您可以更害怕一些。”林涛说。他用指尖挑开黑色法师袍的领口,轻而易举地将手伸了进去,与对方微微起伏的胸口紧紧相贴。

失去了所有可依仗的符咒、诅咒和法术的法师是如此脆弱,他在药效的作用下诚实地发出了细小的抽气声,被缚的双手绞在一块儿,细白指尖掐进掌心的皮肤,留下浅红的印子。

“是您让我变得古怪的。”青年顺着脖颈吻到他的锁骨,说话的声音略有些含糊不清,“所以我需要向您讨要一些代价。”

他的另一只手用力地压住了秦明的后腰,让两人的身体毫无缝隙地挨蹭在了一起。

秦明毫无反抗地被他亲吻和搂抱着,半睁的眼里流淌过迷蒙的水光。

然后——

监视者已经走了。一个平静而克制的声音在林涛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听到这句话后,正在把自己的老师往怀里压的青年眨了眨眼,轻松地在脑海中回复了一句:您的力量已经恢复了吗?

只恢复了一部分,这个药挺有用的,虽然暂时只能做到这个程度。秦明吐出一口气,感到胸口那种因为力量被强行压制而产生的窒闷感褪去了一些。他有气无力地把下巴搁在自己学生的肩上,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林涛任劳任怨地让他靠着,也跟着长出了一口气。

能这样交流就方便多了,他想道。

秦明在思想里冷哼了一声。

他任由林涛把自己撑起来一点,垂着眼看年轻人撩开他破得差不多了的外袍,小心翼翼地给他腰侧和肩膀上的伤口上药。

你这些年叫我老师的次数都没今天多。

他感到林涛的思维僵硬了一瞬。

这不是为了气氛嘛。年轻人跟他打着哈哈,同时抬起眼睛看他一眼。要是您喜欢,以后我都这么称呼您?

算了吧,秦明说,思维里充满了嫌弃的色彩,听着瘆人。

林涛在现实里笑了一声。

不要出声,虽然现在没有人在看着了,但难保没有监听。

呃,林涛停顿了一瞬。要是真有人监听的话,我们难道不应该弄出更多的动静来吗?

秦明:“……”

但是您别担心,他们现在应该以为我是彻底忘了正事,完全沉浸在私人的情绪里,所以应该不会再费心监听了,不然多尴尬啊对吧。

终于理解了那所谓的私人情绪是什么的秦明一个字都不想说。他闭了闭眼睛,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大宝已经离开多久了?他换了个话题。

大概两天半了,现在是第三天的深夜。林涛答道。按正常的速度推测,她现在应该已经把消息送到法师塔那边了。

秦明点了点头。

他看着已经被抹上了止血药膏的伤口,疲累地叹了口气。

林涛理解地揉了揉他被铁链死死缚住的、泛了层淤青的手腕。

等天亮了就好了,他对秦明说,等天亮了你身上的封禁应该就消退得差不多了,那时候我们就能一起行动了。

等天亮了就好了。

这句话似乎是提醒了秦明什么。他抬了抬头,对上林涛洋溢着关切的眼神。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啊?林涛愣了愣,思考了一小会儿,而后露出了一个明朗的笑容。

好像确实是这样啊,他笑道。

 

那是一个冬日的凌晨。

完成了每日例行晨练任务的林涛跑进黑漆漆的树林,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最高的那棵树,想跟往日一样攀上树顶那根粗壮的枝条,舒服地坐在上边看日出。

可等他吭哧吭哧地攀上树顶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那根树枝上已经有了个人。

居然有人抢自己的座儿!这是林涛的第一个想法。他不满地皱起眉,小心地向那个快要跟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靠近。

尽管他已经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动静,但那人依然警觉地感觉到了陌生气息的出现。他稍转过身,一手撑在树干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正抓着一根枝条向上跳的林涛。

正想通过那一跃潇洒地落在他身边的林涛感到了一丝尴尬。他松开手,假装毫不在意地与那人对视,不想还没开口就先输了一截气势。

然后他发现那黑糊糊的身影其实是个穿着黑色法师袍的年轻男人。

他似乎已经在这树上坐了很久,以至于垂落的袍角上都结了层浅白的霜花。

林涛一下子就不生气了。这么冷的天,宁可在树上坐到结冰都不肯离开,该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了吧。他有些同情地想着,望向那人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理解。

林涛突然转变的神情让那人感到了一点好奇,他微微挑眉,原本冷漠如冰的眸光竟然温和了些许。

“那个……”林涛开口道。他本来是想马上离开,让这个心情不太好的青年一个人待着,但出于对对方心理状况的担忧,他还是开口劝慰了一句。

“那个,不管遇到了什么事你都不要太想不开,”他真诚道,抬手指向已经晨曦初露的天际,“等天亮了就好了。我就是来看日出的,只要看到太阳升上来的样子,你就会觉得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他说话时树林间已经渐渐地亮了起来,浮上天际的太阳冲淡了冬日天空那层铅灰色的浓重阴影。淡金色的日光层层洒落,透过了重重树枝,落在少年诚挚的眼眸里,将整个世界都照得透亮。

年轻的法师愣住了。

他掀开遮住了大半张脸的深色兜帽,抖落了那上边的霜花,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向少年伸出了手。

“上来看吧。”他说,“我没猜错的话,这原本应该是属于你的位置。”

林涛摸了摸后脑勺。

“其实这就是根树枝而已,哪来什么专属某人的位置啊,”他有些不好意思,“你看就好了,希望日出能让你的心情好一点。”

而后他朝那人灿烂地一笑,挥了挥手,轻盈地从树顶跃了下去。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后来会成为我的老师,林涛有些怀念地想着。

那时候你也还不那么会演戏,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秦明也有些怀念,我看一眼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哪像现在,神不知鬼不觉就编出一套剧本来了。

……人总是要成长的,林涛说,再说,您演得也不差啊。

秦明瞥他一眼,别具意味地挑眉。

林涛最受不了他这种意味深长的打量。

好了,这不都是为形势所逼,想把戏演得更逼真嘛,毕竟我们还得在这里耗一阵子。他把自己的思绪传递过去,而后举起双手投降。日后您想处罚也好、把那些事再在我身上来一遍也好我都无所谓,但现在我恳请您原谅刚才所有的冒犯,行吗?

秦明勾了勾嘴角。

等天亮再说吧,他轻快道,很愉快地把脑袋搁回了学生肩上。

现在我要休息一会儿,这几天关在这里都没怎么休息过。

林涛只能答应他。他理顺秦明脑后的黑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好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都听您的,他在秦明的耳边轻声说着,轻吻了一下老师微红的耳廓。

 

白天很快就要来了。

 

END.

活在台词里的大宝:我费劲巴力去找援兵,结果你俩在这儿玩审讯play?!

 

前阵子过得跟喝了假酒似的,好不容易闲下来了又一个劲儿犯晕,都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

 

 


评论(32)
热度(504)
 

© 温带无风区 | Powered by LOFTER